走进埃尔顿·约翰位于好莱坞山的家,墙上两幅画格外醒目:一位是安迪·沃霍尔笔下色彩浓烈的伊丽莎白·泰勒,另一位是基思·哈林。泰勒是最早公开为艾滋病患者发声的好莱坞象征,而哈林则因艾滋病去世。这些作品像是某种隐性的叙述,把近四十年来牵动埃尔顿·约翰生命轨迹的主题摆在了眼前。
他从未缺席过这场战役。上世年代末,他结识身患艾滋病的美国少年瑞恩·怀特,之后年成立“埃尔顿·约翰艾滋病基金会”(EJAF)。三十多年后,EJAF已成为娱乐圈影响力最大的艾滋公益组织之一,累计直接筹集超.5亿美元,加上配捐总额突亿美元,是全球第五大艾滋公益资助方。如今他与丈夫大卫·弗尼什共同生活在伦敦和洛杉矶两地,也共同管理基金会。采访开始时,是弗尼什在细致讲解预算、项目数据及各国政策;然而当埃尔顿悄然走到餐桌旁,气氛瞬间转换。当提到原计划年前终结新发艾滋感染如今停滞不前,他的语气立刻变得锋利。最让他愤怒的是:药物都有了,预防工具也具备了,却因偏见和法律阻碍让许多人得不到治疗。在部分非洲、中东和东欧国家,LGBTQ+群体仍是高风险群体,寻求检测就可能遭到迫害甚至暴力。EJAF甚至被俄罗斯驱逐,理由是“颠覆性影响”。美国虽然拨.5亿美元支持无人机送药,但整体资金趋势仍然在下滑。
埃尔顿说,这种无力感像在撞墙。“我们完全可以阻止艾滋继续传播,只要人们愿意把病人当作应被善待的生命?!?#20182不否认自己会以“商人语言”推动政策,例如他公开鼓励特朗普把终结艾滋作为“历史成就”?!?#22914果这能推动更多资源,那就是值得的?!?#22238忆基金会的起点,他想年亚特兰大的厨房桌。他当时厌倦了看到低效、浪费的机构,于是决定自己做。如今成果扩大到全球,他依旧坚持透明和效率,“人们信任我们,因为看得到成果?!?#28982而他的生活并非只有使命。2024年在法国旅行时,他感染严重眼疾,右眼几乎完全失明,左眼也大幅受损。过个月,他看不见电视、书籍,连室内活动都困难。他坦言有低落,但很快又把自己拉回现实,“当你想到仍在危机中挣扎的人,就不能放任自己沉下去?!?img src="http://p0.qhimg.com/t11fd4c3301fa3786737180f26c.jpg?size=1024x613"/>
即便如此,他依旧坚持站在舞台上。视力严重受损,他照样能唱、能弹,只是看不见乐队,需要有人提醒段落结束。今年在新加坡大奖赛的登台,让人看到他依然能点燃场子。家庭则是他的另一个支柱。他和弗尼什有两个孩子,很快都将上寄宿学校,这让他开始面对某种“渐行渐远”。这也是为什么布兰迪·卡莉为他写的歌曲《You Without Me》让他格外触动。尽管如此,他依旧笃定:“我退的是巡演,不是音乐?!?#20182继续录音、继续筹款,也继续在桌边规划下一步。他看不见太多东西,却仍然抓得住自己要做的事。